思考人生,还是被人生“思考”?——《八点钟的诺亚方舟》

在今天的话题开始之前,先声明一点,猴叔不相信各种各样的“末日预言”,也无意讨论上帝是否存在这个宗教问题。只不过有时候,世界末日和上帝这两个超现实、超自然的“假设”,会给我们思考一些人生问题,带来很有意思的视角。

人类历史上的一次近似世界末日的经历,是全球性的大洪水。《旧约圣经·创世纪》第6章到第9章记载了诺亚方舟的故事。创造世界万物的上帝耶和华见到地上充满败坏、强暴和不法的邪恶行为,于是计划用洪水消灭恶人。同时他也发现,人类之中有一位叫做诺亚的好人。耶和华指示诺亚建造一艘方舟,并带着他的妻子、儿子与媳妇,并将牲畜与鸟类等动物带上方舟。


“当诺亚六百岁,二月十七日那一天,大渊的泉源都裂开了,天上的窗户也敞开了。四十昼夜降大雨在地上。”在伊斯兰教的《古兰经》中,也记载了诺亚方舟的故事。在两河流域苏美尔文明的神话中,记载一位叫祖苏德拉的人,受神明的警告而建造了一艘船舰,并因此逃过了一场将人类消灭的洪水,此外在其他地区,也有许多相似的故事。包括中国人在内的世界各个民族中,也都有各式各样的洪水神话,说明大洪水是人类先民共同的一次劫难。

德国作家尤利西·哈勃以诺亚方舟传说为基础,创作了小说《八点钟的诺亚方舟》。这部书不是以人类为主角,也没有正面出现上帝的角色,书中的主人公是最后登上诺亚方舟的一种动物——三只企鹅,还有诺亚方舟上唯一的管理员——一只鸽子。哈勃用诺亚方舟这个传说的壳子,装了一个具有现代感,既深刻犀利,又幽默浅显、老少咸宜,充满想象力,能启发我们思考人生的故事。这本书曾经获得2008年的儿童文学奖,可见是可以作为儿童读物,并深受小读者欢迎的。

德国作家尤利西·哈勃以诺亚方舟传说为基础,创作了小说《八点钟的诺亚方舟》。这部书不是以人类为主角,也没有正面出现上帝的角色,书中的主人公是最后登上诺亚方舟的一种动物——三只企鹅,还有诺亚方舟上唯一的管理员——一只鸽子。哈勃用诺亚方舟这个传说的壳子,装了一个具有现代感,既深刻犀利,又幽默浅显、老少咸宜,充满想象力,能启发我们思考人生的故事。这本书曾经获得2008年的儿童文学奖,可见是可以作为儿童读物,并深受小读者欢迎的。

毁灭世界的洪水已成为了事实,但上帝为何制造这次劫难,却没给这些幸存者们任何解释。上帝是否真的存在?如果存在的话,他是否公允,是否仁慈?是否能听到、看到我们所说的、所做的一切?不仅三只企鹅在怀疑,忙得两脚朝天的鸽子也在怀疑,甚至600岁的诺亚老先生也在怀疑,因此他每天在方舟上喝得醉醺醺的。

胖胖的鸽子这个角色,很有现代人自嘲的意味。大难当头,谁都不知道还能活几天的情况下,鸽子是唯一还在忠于职守,拼命工作的“人”,虽然也有牢骚和小脾气,但她本性善良,愿意将自己的口粮让给饥饿的小企鹅。鸽子很像我们这些大城市上班族的写照,年复一年“996”地奋斗,牺牲了自己的自由与快乐,对漫长枯燥的日子充满了失望,但任务一到眼前,还是瞪大了眼睛,一丝不苟地去完成。

如果说鸽子像职场上的我们,那么第三只个头小一点的企鹅,就有点像内心深处的我们。鸽子不快乐的原因是肩上的压力太大,而受到的温暖和关爱太少;小企鹅不快乐的原因则是对于“人生”的想法太多,疑惑太多,因此有些悲观。他会因为自己的不完美而纠结,因为自己内心“小坏”的一面而内疚,因为自责而背上心理负担。小企鹅也是个善良友好的“人”,在他心里不仅有真挚的友情,还有爱情的理想。他还是一个天才,藏在行李箱里,扮演上帝和鸽子对话的一段,是全书最精彩,最富哲理意味,也最犀利讽刺的段落。一个自己怀疑上帝的人,匆忙之中扮演上帝以求蒙混过关,居然把另一个也怀疑上帝的人感动得痛哭流涕,以为上帝真的来了,真的在用大爱抚慰自己……

洪水,是人类的一段共同记忆;诺亚方舟,是圣经里的一个故事;《八点钟的诺亚方舟》,是一个寓言,笑过感动过之后,我们还会借着这个寓言,再反思我们的生活意义。有人可能立刻会问:“猴叔,我们活的好好的,为什么闲得没事要思考人生呢?”猴叔说:生活无时无刻不在挑战着我们,不容得我们不思考。我们不思考人生,人生就会“拷问”我们。

每一次我们在百忙中选择做这件事还是做那件事,其实就是在思考人生;每一次与别人产生矛盾,我们选择妥协让步还是强硬回击,就是在思考人生;每一次我们选择把钱用在旅游、休闲、娱乐上,还是用在投资自己、学习提高上,还是攒着买房,或是放到资本市场,这也是思考人生;每一次在辅导孩子功课时,我们是和颜悦色,还是压不住暴脾气,也是思考人生……当我们在类似的情况下产生焦虑,内心冲突的时候,就是被动地在被我们的生活“拷问”。与其被动地等着生活时刻拷问我们,不如抽点时间,主动思考一下人生。

明天就是世界末日,这件事发生的概率当然是非常非常小的,小到我们不必为此忧虑。但对于人类中的个体而言,每一天都是很多很多人在世界上的最后一天,对于他们而言,也就类似与“世界末日”,他们将如何回顾自己的一生,将以什么姿态,面对或许是上帝,或许是别的什么的终极审判?即使是富于春秋的年轻人,每一天也都是在我们的人生银行里提取出来,消费掉的,过一天就少一天。如何渡过自己的每一天,就是在以缓慢的积累,定义自己在人世间的价值。

猴叔很赞赏那些主动早起的人,比如乔布斯,比如科比·布莱恩特。积极心理学说:生活的意义,就是每天早上把你从床上拉起来,积极投入工作和生活的那股力量。乔布斯说:每天早上对着浴室镜子,我都会问自己,如果今天就是我在人世的最后一天,我还会做计划做的这些事情吗?大多数情况,他内心的回答是肯定的。

对于人类来讲,世界末日、审判、大洪水,也许遥不可及,但对于每一个人而言,人生的终点和人生的价值,就像一枚硬币的两个面,我们每天都在掷出这枚硬币,不论我们是否对此有清醒的意识,我们都在缓慢地走向人生的终点,并一点点描绘着自己的人生画像。从这个角度来看,我们每个人都在一座方舟之上,漂泊无定。与其在等待未知的惩罚中煎熬老去,不如想想自己能为洪水退去后的大地贡献点什么。

《八点钟的诺亚方舟》,文[德]尤利西·哈勃,图[德]耶尔格·穆勒,翻译陈琦,三联书店2011年1月出版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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