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孩子们来说,什么是最好的学习——《只有一个学生的学校》

在上一期里,猴叔和大家聊了聊,在学生们的眼中,什么样的学校是最好的学校。今天,我们沿着这个话题延伸并聚焦一点儿——对于小学生年龄段的孩子们来说,什么是最好的学习!

我知道,提到这个话题,可能猴叔会受到很多朋友的挑战。有人或许会说:别问我们什么是孩子最好的学习,请告诉我们,如何取得最好的学习成绩!有人会讲:国际学校里面才有最好的学习方式,但那是贵族学校,人家的孩子是压根儿不打算高考的。也有人会说:快乐教育是一个美丽的谎言,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,孔子都骂过“宰予昼寝”……

猴叔不是教育专家,我既不是拼命要让孩子“赢在起跑线”的焦虑家长,也不是迷信快乐教育、自然成长的放羊家长。我也深深地懂得,当一个老师要面对30个以上,甚至50到60个孩子的大班级时,很多先进、活泼的教学方法是没法采用的。我只是有一个心得:孩子在某些状态下,吸收知识特别快,记忆力超强,领悟力、创造力和想象力都能达到爆棚的状态——那是什么状态呢?在成年人身上,我们会提到一种所谓的“心流状态”,对于孩子来说,更像是一种半游戏、半探险,又动脑、又动身体,且思考、且实验的状态,我们不妨暂且称之为孩子学习的“开挂状态”。

是不是听起来挺玄乎的?如何能达到这种状态呢?我们先看看,如何能远离这种“开挂”状态。第一,规规矩矩坐好,手背后,保持安静,不许说话,只许聆听老师讲述,肯定达不到这种状态。第二,通过多次重复一个简单的过程的强化训练方法,比如一个词语抄写N遍,一个单词背N遍这种方式,也达不到这种状态。第三,照葫芦画瓢式的模仿,不会激发创造力和想象力,要求孩子们行动上整齐划一,思维上千篇一律,是反人性的教育。第四,功利目的过强的外部激励,也会让孩子远离这种状态,比如答对的孩子就加一朵小红花,成绩好就请吃大餐等等。

每个孩子都有与众不同的思维方式和学习习惯,我们不能主观臆断,什么样的内容和形式,能让孩子们高效率地学到知识。比如,在我见过的孩子中,颇有一些淘气的小男生,上课时总是如坐针毡,摇头晃脑,招猫逗狗,你总觉得他没在认真听讲,可一问他,什么都能对答如流,一动手,往往做得又快又好,还能在老师教的之上有所发挥和创新。我想,可能有些人天生就擅长一心多用,而且必须要让他自由地说话、自由地活动身体,这样他的思维才最活跃。对于这类孩子来说,安静的课堂,就不如适度吵闹的课堂,坐在座位上,就不如围着老师走来走去。

话说回来,要让老师关注到班上每一个孩子的特点,并能针对性地进行激发,要让大家都感觉舒服并积极参与,还要保证安全,保证完成授课进度,确实是够为难我们的小学老师的。那么,小班教学是不是更好呢?老师面对的学生数量,是不是越少越好呢?极端的情况,一个老师给一个孩子上课,像家庭教师那样一对一,是不是最好呢?事实并非如此,如果不了解孩子智力活动的规律,没搞懂老师与学生的宾主地位,不尊重孩子的兴趣与主动性,被一个老师紧紧地盯着,对学生而言,那就是更大的“灾难”。

有那么一所学校,有校长,有语文老师、数学老师、音乐老师、体育老师、历史老师、地理老师、自然老师和美术老师,但是——只有一个学生!全体教师一致认为,一定要把这个学生栽培得出类拔萃,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学生来这所学校。于是,老师们展开了一场对唯一学生的争夺战——“语文课的时间一定要最多,不然怎么会读书写字呢?”;“数学是万物的基础”;“没有健康的身体什么都做不了”;“不能欣赏美的话,什么都别谈了”;“不知道过去,怎么面对未来?”……老师们纷纷强调自己学科的重要,迫不及待地要把自己拥有的知识灌输给唯一的学生。

但是,老师们都忽略了两件事——第一,孩子的大脑,不是吸水的海绵,不是电脑的硬盘,消极地被灌输,不是孩子理想的学习状态,反而会让知识变得枯燥,让孩子的“遗忘曲线”变得更加陡峭;第二,知识本身,其实是没有学科界限的,学习的过程,也不应该有人为划定的壁垒。

唯一的学生受不了老师们的过度关注和高压教学,她逃离了课堂,来到学校的花园里,跟着花匠爷爷一起种花捉虫;她来到学校的厨房,和厨师们一起切菜熬汤;她来到操场上,和学校的一只流浪狗一起滑滑梯赛跑;她来到图书馆里,趴在地上自己画了一本图画书……看了唯一的学生画的图画书,老师们渐渐明白了——这个孩子天生就喜欢学习,只是她要的学习方式,和老师们以为的我讲你听不一样;这个孩子喜欢课堂,只是她的“课堂”比一间教室大得多……老师们决定,要按照这个唯一的学生喜欢的方式,从新设计课程,有的课好几位老师一起上,有的课就像是大派对,有的课甚至是这个学生讲,老师们听……

没错,这么极端的一个案例,并不是真实的故事,而是出自一本图画书,就是这本《只有一个学生的学校》。台湾插画家刘旭恭,被成为暖心作家,他的作品往往好玩又不失深刻,贴近孩子们的心。一次刘旭恭去小学演讲,在办公室里发现一块大白板,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小学生一天的安排,他感到十分震惊,原来孩子们的一天是如此辛苦。他发现,我们的学校并不在乎孩子们想知道什么,或是适合怎样的学习方式,只是忙着将自己复制到他们身上……

一起读过这个故事之后,我们再回到开头的话题——如何能让孩子达到学习的“开挂状态”呢?我想,大概需要几个条件——学习的主题是孩子自己选择的;学习的活动是孩子主动发起的;学习的方式是活泼多元、手脑并用的;学习的内容和流程是随时可以调整的。这样的学习,或许是一种“行动学习”,或许可以称为“翻转课堂”,叫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们要牢记一点——学生自己,才是学习的主人,老师和家长,可以是助手、伙伴、教练,但就是切记不要反客为主。

《只有一个学生的学校》,作者刘旭恭,广西师大社魔法象2017年12月出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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