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绘本,领悟生命短暂的美丽

每当垂柳换上嫩绿的新装、玉兰花瓣洒满人行道的时候,我们就知道,节气的更替又把我们带到了清明时节。“清明”会让你想起什么?一杯清香四溢的明前茶,唐人诗句中的“雨纷纷”“欲断魂”,抑或是老家旧坟里的先祖,墙上遗照中亲人的音容笑貌……对于我来说,每值清明,我都会想起仙逝的长辈,同时也会有另一首古诗回荡在脑中:

“亲戚或余悲,

他人亦已歌。

死去何所道,

托体同山阿。”

——陶渊明《拟挽歌词三》

而在遥远的大洋彼岸,还真有一种民俗可与陶渊明的诗相映衬,那就是美国的黑人灵魂音乐。据说黑人灵魂音乐源自黑人送葬仪式上的安魂歌曲,在送葬的路上,曲风凄婉哀伤,但在葬礼完毕回家的途中,人们唱的歌会变得欢快轻松。人生,总是伴随着生离死别。长度有限且不可逆,这恰恰是生命最美丽的部分。

诗人说“托体同山阿”,佛教徒讲“西方极乐世界”,猴妈会仰望“天上的国”,猴叔自己呢?不知道。在绘本世界里,艺术家们会怎么描绘“生命的终结”与人生的无常呢?猴叔今天就从读过的绘本中,选取几段故事,我们一起在这个想念和沉思的时节,去关怀一下生命历程的终点。

01

1.《当鸭子遇见死神》

 

一只无忧无虑的鸭子,某天猛一回头,忽然看到死神跟在自己身后,它意识到,或许自己就快走到尽头了。然而死神并不那么可怕,它带来的死亡更像一首温婉的小夜曲,而不是一把痛苦的大镰刀。

死神对鸭子友好地笑了笑。鸭子忽然觉得,“如果你能暂时忘记他是谁的话,真会觉得他很友好,很亲切。”于是鸭子做了一个决定——和死神友好相处。

鸭子带死神去池塘玩,可是死神不喜欢池塘,爬上岸后,鸭子趴在死神身上,说:“你冷吗?我给你暖暖身子好吗?”以前还从来没有谁对死神这样好过呢。

第二天早晨,鸭子醒来,发现自己还没有死,开心极了。

在这本著名的绘本中,死神像一个温存深沉体贴的智者,陪伴鸭子走过了一段旅程,让它平静释然地走向宿命的终点。《当鸭子遇见死神》,作者[德]沃尔夫·埃布鲁赫,陈科慧译,新蕾出版社2013年9月出版。

02

2.《小小的她的来访》


一个身患绝症的人类小姑娘,快要告别人世时,她看见了死神,而死神竟然也是一个温柔贴体的小女孩儿。小姑娘和死神聊着自己的心事,教死神做游戏,给死神表演自己会的所有技能。死神喜欢上了这个刚刚死去却充满了阳光与活力的小姑娘。但小姑娘却要离开逝者的国度了,她的祷告得到了应许。就在死神思念着小姑娘的时候,她再次回来了,变成了与死神一起接引逝者的白衣小天使。从此,人类在临终时会见到两个小女孩儿,死神与天使。

比利时童书作家凯蒂·克劳泽创作了这本《小小的她的来访》,她在致辞中说,“献给雾中人”。人生路的尽头,隐藏在浓雾中的,是悬崖还是渡口?死神和天使,这两个小女孩儿带我们去的地方,究竟是天国还是地狱,抑或在乌有之地永远的寂灭?《小小的她的来访》,文图[比]凯蒂·克劳泽,刘春艳译,奇想国2017年8月出版。

03

3.《和猪奶奶说再见》

 

猪奶奶和猪小姐快乐地生活在一起。一天,猪奶奶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了,她必须完成两件事:一是让猪小姐接受这个事实并一个人快乐地生活下去;二是和这个美好的世界进行最后的告别。这天晚上,猪小姐紧紧拥抱着猪奶奶,陪她走完最后一程。

人生不是一场比赛,而像一次旅行,不是比谁先到终点,而是各看各的风景,各享各的心情,在观赏别人的绚烂时活出自己的精彩。每一个今天都有独特的价值,不可再来,每一个明天都有蕴藏的宝藏,等待发掘。早上和新鲜的一天说Hello,晚上和美好的世界道晚安,像个小孩子一样,学会享受现在!《和猪奶奶说再见》,作者[澳] 玛格丽特·威尔德,翻译柯倩华,大陆版来自蒲公英绘本馆。

04

4.《爷爷变成了幽灵》

 

小男孩儿艾斯本一日之间突然失去了心爱的爷爷。生命的终点之后是什么样子呢?他很难相信爷爷去了天堂或者变成了泥土。果然,爷爷在夜里回来了,他变成了幽灵,他必须想起来一件忘记做的事情,才能去到他该去的地方。是什么事情?艾斯本和爷爷一起开始寻找……

这个故事读起来忧伤满满,但又处处饱含着温暖的亲情。一个突然离世的老人,最放不下的就是他的孙子,而小艾斯本真的是唯一能看到他并和他沟通的人。爷孙两人阴阳相隔,却牵手一起走了一段路,完成了一个心愿。在生命和自然面前,孩子可能比我们更能接近真理,更能领悟天道。《爷爷变成了幽灵》,文[丹麦]金·弗珀兹·艾克松,图[瑞典]爱娃·艾瑞克松,翻译彭懿,海豚2007年出版。 

05

5.《伤心书》

 

还记得迈克尔·罗森吗?那个英国绘本奇才,《我们去捉狗熊》的作者。十年前的一天,当迈克尔·罗森像每天一样,来到儿子埃迪的房间叫他起床的时候,他发现,18岁的儿子,已经停止了呼吸,躺在床上只是一具冰冷的躯壳。埃迪不告而别,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永远地离开了。他不是要和爸爸一起踢足球吗?他不是有很多远大理想等着实现吗?他不是要当爸爸每一本新书的第一位读者吗?他怎么可以,就这样说死就死了呢?

迈克尔·罗森发现,他的心灵深处,从此有了一块“伤心地”。那种感觉就像影子一样,时刻追随着自己,让生活索然无味,让一切毫无意义,让他时而疯狂,时而沉静,似乎有一肚子的话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伤心何处是,

伤心处处是,

它会一路走过来找上你

……”

现实生活中,不是只有阳光、雨露和鲜花,还有苦难、意外和命运的不公平。现实生活中,不是每个小天使,都能平平安安地成长为一个大人。伤心,是一种健康而正常的人类情感,每一滴眼泪都是有价值的,悲观的种子会开出娇艳的花朵。伤心,和善良、美好、幸福、快乐一起,构成了我们真实而饱满的人生。《伤心书》,文[英]迈克尔·罗森,图[英]昆廷·布莱克,翻译林良,启发2016年1月出版。

06

6.《小伤疤》

 

本书的主人公是个年幼的小男孩。一天早上,当他醒来时,发现病重的妈妈已经走了,只留下了一句“我会爱你一辈子”。一开始,小男孩很气愤,妈妈怎么能这么不够意思,说走就走呢?连学期结束都等不到吗?连教给爸爸如何给我的面包涂上蜂蜜都来不及吗?

然后,他还是关注另一个被妈妈扔下的伤心人——爸爸。“别担心,我会好好地照顾你”,当爸爸听到儿子这么说的瞬间,煎熬的内心一定感受到了温暖而柔软的抚慰。他知道爸爸和自已一样伤心,没法安慰和照顾自己,所以得自己面对每一天的生活。

这本《小伤疤》是一本红色的书,从封面、环衬,到插画,甚至字体,不同深浅的红色构成了全书的基调。红色,象征这鲜血,象征着伤痕,也代表了蓬勃的生命力。你不在了,我还要勇敢地走下去,快乐地渡过每一天。

 

当小男孩明白,妈妈永远也不会离开他,会一直在他的心里占据一个小小的角落时,他决定,翻过伤心的这一页,和爸爸一起,踏上新的人生路程。《小伤疤》,文[法]夏洛特·蒙德利克,图[法]奥利维耶·塔莱克,翻译胡小跃,漓江出版社2015年10月出版。

今天聊了一个有点儿沉重的话题,讲了这么多悲伤的故事,最后我们还要一起Cheer up,毕竟窗外阳光明媚,百花争艳,杨柳依依,毕竟清明还意味着三天小长假呢,祝你长假快乐,咱们节后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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