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中的远方是什么样子?——“海山线”上的风景和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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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信很多人都和我有类似的感受:在梦境中,会有那么一个特殊的地方——在现实生活中找不到对应的地点,却总在梦中一次次地来到这里,以至于这里的道路、风景,甚至人物,都变得非常熟悉,但无论无何也说不清,这个地方到底与自己有着什么样的渊源。迷信的人或许会将这个“梦中的远方”与我们的前生前世联系起来;还有人认为这代表了我们每个人潜意识里对“精神伊甸园”的向往与寄托;或许这脱胎于自童年时代看过的一本书或一个电影,只是我们的清醒意识里已经淡忘了……总之,当我们需要通过做梦来释放压力、抚慰心灵、自我治愈的时候,我们往往会在梦中造访这一处“桃花源”。
我们都熟悉的日本绘本作家间濑直方,是用画面描摹美丽远方风景的高手,他笔下有一系列的作品,都与一条名叫“海山线”的老式电车线路有关。当我把间濑直方关于“海山线”的几部绘本按照时间顺序排在一起,一一读来的时候,我突然有一种来到了“梦中的远方”的感觉——这里真得很像我在梦境中常去的地方啊!
间濑直方关于海山线的第一部作品,也是我们最熟悉的作品就是《坐电车出发——坐电车回家》。间濑直方以自己幼年时印象深刻的老式长途有轨电车为线索,将两个相距不算太远,景色截然不同的地点——“大海站”和“高山站”连在了一起。一边是白雪皑皑的山中冬景,一边是油菜花盛开的金色海滩。每次电车驶出黑漆漆的隧道,都有辽阔而美丽的风景,瞬间映入眼帘。
与美丽景色相映成趣的,是常常被大读者们忽略的隧道内的画面。仔细观察就会发现,每次电车驶入隧道,电车中的几家乘客都有妙趣横生的场景:有爱摄影的一家人;有爱打扑克的一家人;有一路开开心心吃吃喝喝的老爷爷和老奶奶;还有一位工作狂爸爸和一位总看报纸不陪孩子的爸爸;最搞笑的一个爸爸老是打瞌睡,睡得鼻涕泡噗噗、口水哗哗……而间濑直方自己,也藏在电车里面,做着自己最喜欢的事情呢。
与第一部的人物、景色相应成趣不同,第二部关于“海山线”的作品——《坐电车去旅行》,让人物退到了从属的地位,而把美丽风光描绘到了极致。每次打开拉页,360度的风景,都会带给眼睛以强大的视觉冲击。而“海山线”也从偏僻的郊野发展成了繁华的旅游胜地,有了城市、港口、牧场、水库、温泉小镇,还有了游乐场和动物园。
十年后,当间濑直方再次给我们带来“海山线”的作品时,却转变为超现实的幻想故事。有人问间濑直方先生:他是不是想创作与“海山线”有关的系列童话故事?他说,其实他的这几个故事,在日本都有关于动物的民间传说作为原型。第一个故事叫《幻影雪原站》,熟悉“海山线”的读者还记得,电车从高山站下行,首先会经过一片广袤的原野,冬天是覆盖着皑皑白雪。一天晚上,狐狸在电车轨道旁发现了一个冻昏的夜行人,为了让路过的电车能够发现他并停车救助,狐狸施展神奇的法力,让这里凭空冒出了一座不存在的“雪原站”……从此之后,这座神奇的雪原站偶尔会不期而遇地出现在乘客们面前,海山线的乘客也与狐狸一家成了好朋友。
而海山线靠近大海的那一段,也有一个美丽的传说——《与电车赛跑的海豚》。电车开出海滨站之后,常有海豚在海里顽皮地追逐电车,和电车赛跑,这也是乘客们最喜欢的景色。忽然有一天,跳跃的海豚不见了,而电车上却多出了三位奇怪的乘客……这次的故事变成了人类救助野生动物,而海豚们的答谢方式是那么与众不同。当看到无数只海豚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跳跃起舞时,第一次有了名字的乘务员加藤小姐,激动地流出了眼泪。
“海山线”故事的最后一部《末班电车的奇怪乘客》,讲得还是人类与动物和谐相处的故事,不过这次的故事洋溢着节日般的欢快气氛。一大群奇怪的乘客,乘坐末班车来到嘭嘭山站,他们说:要去参加嘭嘭山庙会。当一轮圆月照亮山林,嘭嘭山庙会开始了,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庙会,参加庙会的又都是什么人呢?

民间传说元素的融入,让“海山线”除了美丽的风景和可爱的乘客,又增添了神秘的色彩,特别是增加了人类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主题。我真的非常羡慕间濑直方先生,他能用手中的画笔,将自己“梦中的远方”呈现出来,让大小读者们一起在此间做一次次眼睛的旅行和精神的探秘。


读过间濑直方的“海山线”系列之后,我们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那种冲动,也变得更加强烈了,那就是——到远方去,在路上收获美丽的风景,闻听奇妙的故事,结实有趣的人们。

《坐电车出发——坐电车回家》《坐电车去旅行》《欢迎雪原站》《与电车赛跑的海豚》《末班车的奇怪乘客》,文图[日]间濑直方,翻译彭懿、周龙梅,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出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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