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唐末农民起义军领袖,一首菊花诗,霸气毕露,无人能敌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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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自古以来就有“以花譬人”的传统,“梅、兰、菊、竹”便是以其各自特有的习性,被赋予了种种高洁人格,成为“花中君子”。


其中,菊花便是历代诗人笔下频繁出现的意象。


菊花,早植晚发,生性耐寒,芳香淡雅,在诗人们的笔下便多是高洁淡雅的象征。


如屈原《离骚》,“朝饮木兰之坠露兮,夕餐秋菊之落英”,表现自己高洁脱俗的人格。


陶渊明《饮酒》,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,则抒发自己隐居山林、悠然自得的心境。



孟浩然的《过故人庄》,“待到重阳日,还来就菊花”,则展现了主客之间的亲切融洽。


而在唐末农民起义军领袖黄巢的笔下,菊花则充满着杀机与霸气,带着一种睥睨天下、吞吐宇内的气势。


待到秋来九月八,我花开后百花杀。

冲天香阵透长安,满城尽带黄金甲。


——《不第后赋菊》


黄巢,生于晚唐,家中世代以贩卖私盐为业,家境十分富足。黄巢是少有的文武全才,不仅善于剑术、马术和箭法,还自小就有诗才。



可惜的是他生在唐朝末年,朝纲混乱,成年后几次参加科举,都名落孙山。后来他离开长安,继承祖业成为盐帮首领。


公元874年,大唐盛世已然日薄西山,正是“溪云初起日沉阁,山雨欲来风满楼”。


正在这时,全国各地又水旱灾害不断,百姓流离失所,备受煎熬。各地农民起义军纷纷涌起,黄巢被逼无奈下也终于走上了起义的道路,并凭借着自己的才能成为起义军领袖。


公元880年十二月初五,黄巢率领的铁甲骑兵攻陷长安,登上帝位,国号“大齐”,建元金统。



这首《不第后赋菊》约写于黄巢一次落第后,此诗采用比喻的手法,赋予菊花以英雄风貌和高洁的品格。


“待到秋来九月八”,意思是重阳佳节还未到,诗人即赋诗遥庆之。


“我花开后百花杀”,等到秋天九月重阳节来临的时候,菊花盛开以后别的花就凋零了。



一方面向读者展示了一种不可抗御的自然规律,通过菊花凌霜而开与百花遇霜而凋形成鲜明对比,显示出菊花生机盎然的顽强生命力。


另一方面,也是暗示着农民革命风暴一旦来临,腐败的唐王朝便会像“百花”遇霜一样,冷落凋零。


“冲天香阵透长安,满城尽带黄金甲”,盛开的菊花璀璨夺目,阵阵香气弥漫长安,满城均沐浴在芳香的菊意中,遍地都是金黄如铠甲般的菊花。



“满”、“尽”二字,描摹出了菊花夺魁天下时的奇观——重阳佳节,菊花盛开,整个长安都变成了菊花的世界,充分展示出了农民革命风暴摧枯拉朽、主宰一切的胜利前景。


黄巢的这首咏菊诗,境界瑰丽,气魄恢弘,笔力刚劲,格调雄迈,塑造出了一位身披甲胄、手擎长剑、气冲霄汉的抒情主人公形象,可谓最霸气毕露的一首菊花诗。



只可惜,他的帝位做得并不长久。


历来的农民起义者,一旦得势,便往往由最初的被压迫者,一跃而为压迫他人者,肆无忌惮,忘乎所以。


秦朝末年的陈胜、吴广起义如是,唐朝末年的黄巢起义如是,清朝末年的太平天国起义亦如是。


在历史的刀光剑影间,曾经一呼百应、打着拯救天下百姓旗号的英雄,常会沦为新的恶龙,向自己的同胞伸出喋血的利齿。


据《旧唐书》记载:黄巢率众围陈州近一年,数百巨碓昼夜不歇地将人肉纳入巨舂,以备军粮。


正如韦庄在《秦妇吟》中所描述的:


家家流血如泉沸,处处冤声声动地。

舞伎歌姬尽暗捐,婴儿稚女皆生弃。

……

昔时繁盛皆埋没,举目凄凉无故物。

内库烧为锦绣灰,天街踏尽公卿骨!


昔日锦绣的长安,变作一片腥风血雨的炼狱。


《不第后赋菊》之外,黄巢还有一首《题菊花》,同样有名:


飒飒西风满院栽,蕊寒香冷蝶难来。

他年我若为青帝,报与桃花一处开。


这首诗的意思是说:


菊花在飒飒西风中开放,连蝴蝶也不来采撷幽芳,将来我要是当了分管春天的天神青帝,就要改变自然规律,让菊花也在春天开放,好与桃花争奇斗艳。


在这里,诗中的菊花便是那千千万万处于底层的农民的化身。诗人为他们的命运而愤激,立志要让他们也能享受春光的温暖。


这是作为文人的黄巢一种诗化了的平等愿望,然而在残酷的现实与复杂的人性与欲望面前,终究是不堪一击。


那冲天而起的菊花香气,带来的不是河清海晏的安宁,而是流血漂橹的无尽厄运,又是何等令人悲哀与愤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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